队内语音。February的第一反应是他遇到麻烦了，但是那边听起来很安静，June的声音也懒洋洋的，不像是处于生死关头。February刚想开口问他什么事，就听到了第二句：一声饱满的、绵长的呻吟，完全没有抑制音量。February立刻从椅背上坐直了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说，同时检查着耳机的状况，它是公司统一配置的，基本没有漏音的可能。June还不算太冒失，这次通话用的是私人频道，没有广播给所有员工听。

June过了几秒才回答：“安全的地方。”短短几个词用不稳的气声讲出来，他肯定是故意凑近了麦克风，February能清楚地听见他喉咙和鼻腔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动静，好像他正在自己面前做这档子事似的。

“我记得你今天是有任务的。”

“嗯哼，但我提早完成了，我想自己理应得到一些奖励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
“你想亲自来颁奖吗？”背景音里隐隐有肉体摩擦的声音，伴着粗重得反常的呼吸，“你知道该去哪儿找我。”

“我走不开。”February说。他们的线人之一声称拿到了Birdcage的内部资料，而且极其谨慎，只愿意直接和他们的头儿交流。这对February来说当然是好事，他要知道对方都知道了什么，这些信息又是怎样泄露出去的。对方所处的环境似乎不太稳定，通讯断断续续，平均二十分钟才能回复一条。他不好走开，只能被拘在这台电脑前。

“是吗？真可惜，我只能一个人玩了。”June肯定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善，笑了一声，继续发出上不了台面的声音。February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自己像个在工位上听成人向ASMR的压抑上班族。他不再理睬June，对方的表演热情却丝毫没因为缺乏回应而冷却，反而愈演愈烈，每个音节都被欲火炙烤得熟透了。他早已不是被稍微挑逗一下就能射在裤子里的毛头小子，但那些声音像是贴着他的耳朵灌进来的，仿佛他正被June从后面环抱着，下一秒June就要叼住他的耳垂，再往里面伸舌头和吹气。他回想起对方在床上的表现，下身难免起了反应。

“我要挂了。”他警告道。

他没有挂。

敲门声响起，恰好三下，将他拉回现实。February说：“请进。”

July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，站得笔直，一只胳膊打了绷带，这就是他这回没和June搭档的原因。他说：“先生，您要我整理的报告都在这里了，除此之外，我发现有两点很可疑，想和您当面汇报一下。”

“好的，就在这里说吧，July。”他接过报告，刻意强调了名字，耳机那边的声音果然暂停了几秒，但并没有消停，只是压得更低沉了，能让他听清July的声音，同时不会忽略自己的背景音。他把报告翻得哗哗作响，来掩饰内心的烦躁。July对这件事挺上心的，报告写得很详实，可能这段时间没法出外勤让他憋坏了，多余的精力只能放到文书工作上。

“……总之，我发现这个组织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……先生？有什么问题吗，先生？”

耳机里传来低低的窃笑，February攥紧了手里的纸页。

“没什么，你干得不错，这样就可以了，我之后会详细调查的。”他冲July点点头，示意他可以出去了。July看起来还有些话想说，但最后没有开口。等他走出房间并重新关好门，February才说：“在搭档面前做这种表演会让你更兴奋吗？”

“你在暗示什么？不，没有，那小子太单纯了，不适合这些，还是捉弄你比较有趣……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，可别被人发现你听下属汇报的时候硬了，指挥。”被指出这一点确实让他的裤子更紧绷了些。

“你以为我会被这种拙劣的表演影响到吗？码头边上揽客的婊子也不会叫得这么做作。”

“我是婊子，那你是什么货色？老鸨，还是皮条客？嗯……我要到了……真希望你在我面前，这样我就能射到你嘴里，再让你舔干净。”

February难以自抑地想起他给June的几次口交，在他一边吮吸头部一边玩弄睾丸时，对方的呻吟有多么令人印象深刻。更多情况下是反过来。June花了一段时间才学会在深喉的时候不把自己噎死，或许是因为他的脸相对他的体型来说太小了，每回都呛得满脸是泪，但一旦掌握了这项技术，他就主动要求展示，不论是谁操谁，他总要先用嗓子把February榨出来一次，舔屌做得和擦拭配枪一样认真——正如February所宣称的那样，June是他们当中最好的。他只是回忆着对方喉口的触感，就觉得口干舌燥……真不专业。但他说出口的只有：“操你自己去。”

“我正在这么做呢……啊！”

凭借February对他的了解，他刚刚应该是高潮了，接着是纸巾被抽出的摩擦声。但他猜对方不会玩到这里就罢休，果然，那些频率不正常的呼吸和朦胧的鼻音很快又回来了，这次倒是没再刻意卖弄。

“你不会这次出去还带着假屌吧？”

“……我出任务的时候也塞着，每干掉一个目标就给自己调高一个档，满意了吗？”June似乎对他的质问感到无语，语速变得飞快，“只是我的手指。”

“用手就能把自己玩成这样？你放了几根进去？”

“嗯……两根。”

“这样喂不饱你吧？我知道你的胃口有多大，”February渐渐也从这项活动里找到了乐趣，“再加一根，现在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打过来？”

对面不说话了，但是喘息逐渐加重，他等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照做了吗？”

“是的，先生。”这还是June头一回这么叫他。情欲把他的声色染得更甜腻，因而听上去更稚嫩了，让February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

“用另一只手揉你的奶子，使点力气，”February吞咽了一下，在上班时间做这种事太荒谬了，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。有一秒他甚至想过拉开裤链直接在办公桌下面打出来，当然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，倒不是说他没法删掉监控，但他对办公场所有着自己的标准和规矩，“我知道你喜欢被玩那里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……唔，我已经在这么做了。”

“淫荡的孩子，你的奶头一定都硬了，也揉揉它们，别用指腹，用你的关节去刮。你知道自己平时走路的时候激凸也很明显吗？都不用碰一下就立起来了，一层衬衣根本遮不住，那么多人都能看见，你该穿件胸罩再出门的。”

“操……”June拖长了音呻吟，February觉得他不是在抱怨。

“你又要到了吗？”

“还差一点……哈啊，我想要——”

February还想继续说，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新信息，他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工作上。听到他敲键盘的声音，June说：“到底是什么活儿，你连去厕所撸一发的时间都没有？”连续两次高潮和一整段漫长的演出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？”February冷笑，“要是事情都办结了就快点滚回来，你替我在这里坐着。”只是说说，就算June愿意，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承包出去。

“就算我现在开车回来，到公司也要——晚上九点之后了。”

“那你就现在往回赶，晚上来我的地方。”

“今晚？单程要开五个多小时的车，明天还有新任务。”

“你们不是两个人吗？轮流开，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，你可是我们的王牌。”

June嘟嘟囔囔地把通话掐掉，但February相信他会听话的。他重新读了一遍July的报告，又回复了一轮对话，心里有了底。还好，这名线人捕捉到的只是些财务上的漏洞，还有动向方面的烟雾弹——这部分甚至是他故意放出去的——没有捅出他的身份。现在只需要等待下身的麻烦自行消退就行了。

晚上十点多，February的房门传来沉重而急促的敲击声，他打开门，说：“守时是你缺乏的众多美德之一。”

June哼了一声：“我不记得我们有约过时间。”

February在沙发上坐下，他穿着浴袍，洗掉发胶的半干卷发垂在额头前，双臂和双腿都敞开着，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，这在他身上是很罕见的。“过来。”他朝June招手。

June走过去，只剩一步时，February突然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，踢得并不重，他明白对方的意思，慢慢跪下，用双膝爬完了最后一点距离，在February的腿间停住。

他知道对方想看什么，手背在身后，用牙咬开了那条丝质腰带的结，几乎没什么挑战性，他试过比这难得多的。浴袍自然地散开，露出灰色平角裤，他隔着一层布料用舌尖描摹隆起的部位。February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：“说话不中听，但你这张嘴总算有更好的用途。”

“是啊，比如把你的屌咬下来。”June忍不住反击，February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，算是警告。放完狠话，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继续吸屌，出于职业精神。他逐步扩大舔舐的范围，口水将布料濡湿成一团深色。对方的手插在他的后发当中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。舔到冠状沟时，那只手在他头上收紧了，拉扯出轻微的痛感，于是他沿着那圈肉棱来回挑逗，一会儿用舌尖顶在上面刮蹭，一会儿用整个舌面盖住龟头挤压，很快，他尝到了成分不像口水的液体的味道。他抬起头，对着February笑了一下，咬住内裤边缘往下扯，让那根东西跳出来，拍在他的脸颊上，留下一道湿痕。他被鸡巴打了脸也不气恼，吐出舌头，顺势从侧面舔了一遍柱身，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，又张开嘴含住整个龟头吸吮，February嘶了一声，按住他的后脑勺，没征求意见就往里送了一段。他训练有素的咽喉连生理反射都能遏制住，没有咳嗽，只是蠕动了一阵，乖顺地裹住入侵者，是个合格的肉套子。他准备好要继续深喉，February却主动退出来，用湿黏的鸡巴蹭他的嘴唇，把那两片薄薄的肉蹭出更多血色，再捅进去浅浅地操，在脸颊内侧戳出一块凸起，另一只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，伸进去揉捏他的奶头。June的技巧被对方的行动打乱，有些不悦，故意让牙齿磕到皮肉。February立刻掐住他的下巴，完全拔出来，说：“就这样吧。”

他站起来，没再看还跪在地上的June，朝主卧走去。June自己站起来，舔了舔唇，跺了两下发麻的双腿，尽快跟上去。February坐在床头，身上除了浴袍没再留别的衣物，说：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
于是June先脱掉衬衫，本来就不剩几颗扣子还系着，他索性直接从头顶扒下来。February的视线在他红肿的奶头上逗留了许久，“你自己一个人玩得很爽啊。”

“都是指挥教得好。”June说。他把鞋袜和裤子蹬掉，也上了床。February像验牲口一样掂起他的乳肉仔细审视，看得他心里发毛，他不禁嚷道：“这他妈的有什么好看的？你自己没有吗？”

February没有回应，但总算放过了那团被蹂躏出红印的肉，把他的两腿打开，露出已经准备过的后穴。他以为马上就能挨操了，还主动往后仰了仰身子，腿分得更开，方便对方进入，February却说：“继续表演吧，让我看看，你是怎么玩自己的。”

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在硬得流水的状态下还能若无其事地谈条件？他在心里暗骂一句。反正逃不过，不如大大方方地演出来，到时候看谁先忍不住——他拿定主意，反而放松下来，拿出对付难搞的客户的态度，挂上营业性的假笑，双手在自己的赤裸的身躯上游走，由上及下，贴在刚才February揉过的地方，将两边胸肌拢出一条沟壑，又额外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乳头，半真半假地喘了几声，随后摸向下身，一边抚慰阴茎，一边指奸后洞，发出短促的媚叫，一双美目水光潋滟地望向对方。他倒没觉得羞耻，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场合，但大部分情况下他稍一出手就能把对面迷得神魂颠倒，他也乐于展示自己傲人的资产，某种程度上，他还挺享受被人凝视的：这是他性魅力的证明。可惜老板见惯了大风大浪，面对这样活色生香的场景，也只是用挑剔的目光观望，犹如新人实战考核的评委，让他深感挫败。好吧，至少他很擅长打手枪，各种意义上来说。

他都快要用手指把自己送上高潮了，February终于起身，拍拍他的屁股，他会意，转过身去跪着。下午和刚才他都没能玩到爽，正渴望被贯穿和使用，February却只用食指的一段指节在入口处徘徊。他猜测这是要看他再主动些，于是塌下腰扭着屁股向后顶，总算吃到了底，但那根指头立刻被拔了出来。

“你到底要不要操？”一两次也就罢了，一直被戏弄，他也有些难堪，“不行的话就换我来上你。”

“有点耐心。”February加了一根手指，但还是没有深入的意思。June忍无可忍，翻身将他扑倒，扶着他的东西，一下坐到了底。进入的瞬间，两人肉体得到满足的叹息交织在一起，June骑在上面摆臀，每次都抽离到堪堪含住头部再整根吞下，两瓣饱满的臀肉在对方胯部拍打出沉闷的响声。普通人照这个骑法估计已经被压晕了，February不愧是练家子，还有余力反抗，受制于劣势体位和力量差距，他没能把June掀翻，但挣扎时正好顶到肉壁上的敏感点，无意中给对方带来了额外的刺激，June射得大脑一片空白，像是要把这半天欠的债都还回来。缓了一会儿，他才感觉到February也被榨出来了，更为紧急的是，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大腿内侧，鬼知道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。

“不听指挥，擅自行动，按公司制度，我是可以视情况处决你的。”

“你要因为我在骑你鸡巴之前没有通知你就把我捅死吗？”June开玩笑说，感受到那片冰冷的金属真的贴到了他的肉上，刚才运动出的一身汗立刻冷却下来，这个不懂幽默感的控制狂。February慢慢坐起身，刀锋仍然紧贴他的身体，June这下不敢再轻举妄动，任由对方重新掌控了局面。虽然他相信February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剁了他，但这家伙疯起来给他划个口子也不是没可能，流血事件还是能免则免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谁派你来的？”February将匕首点在他的胸膛上，沿着中线慢慢滑下，宛如爱抚。June瞪大眼睛，这是玩哪一出？思索一阵，再配合上对方的表情，他终于解读出老板是在玩角色扮演。多大的人了，还喜欢过家家？

“就是那个，道上有名的February，你应该听说过吧。”

February刀尖下压，June的胸口传来皮肤被划开的微妙触感。“Borderline吗？我听说他们纪律严明，没想到还有这么没骨气的成员，你是外包吧？”

“正职一样不好混，这公司待遇一般，病假很难请，年假没几天，批个工伤OA要走半个月流程。”反正已经挂彩，他索性一股脑全说了。

和所有的意见箱一样，他的意见并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答复，“你这么不满，为什么还不跳槽？”

“这年头，去哪儿都一样，何况主动离职就没有n+1了。”

“原来是为了钱，”February冷笑一声，“就算是被动离职也有竞业协议，别想得太美。”

“而且我老板蛮合我口味的，我是说在床上，不像你，磨磨蹭蹭。”

February终于丢掉了匕首，转而抚摸June的喉结，准确地说是按压，令June喉咙发痒，咳了几声。他俯身舔掉刚刚被自己划开的皮肤里渗出的细小血珠，进而叼住旁边的一颗奶头，吮了两下，用上了牙齿。他有意不让June好受，没有收力，几乎要把那层脆弱的皮肉咬破。June丢脸地惨叫出声，把他推开，说：“操你的，明天我还怎么穿衣服？”

“我说过，你可以穿胸罩。”

June对他比了个中指。February不知是不是受到鲜血的刺激，再次兴奋起来，真是个变态。他将半勃的性器从后面挤进June的大腿根之间摩擦，那里还留着上一轮性爱的情液，湿热滑腻，并拢的时候挤出两团白花花的软肉，插进去和这具身体上能操的洞一样舒服，尽管他清楚这双腿能在战斗中轻而易举地扭断敌人的脖子。他抽插的过程中不断撞到对方的阴囊，腿心的一圈皮肤都被蹭得发烫，显出深沉的红色。June再次低低地呻吟起来，边缘性行为带来的快感是温吞的，但是积累起来仍然叫他馋和渴。他今天纵欲多次，暂时没法起立，其他部位先有了反应，那个被干得微微张开的屁眼开始一缩一缩，像个能呼吸的活物。February没等他催促，硬得差不多了就操进去。June伏在床上，大腿打颤，胯下软垂的家伙把床单蹭出湿漉漉的印子，February像熟悉自身一样熟悉他的身体，追着他的骚点磨，逼得他高声乱叫，这次不是演的。他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东西，但是快感源源不断地从后面传来，让他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干高潮。

February从他身上起来，他也翻了个面平躺着喘气，感到胸口的皮肤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坐起来检查，是肋骨中间那道狭小的伤口被汗液刺激到，应该只是皮外伤，流出的一点血早就凝固了，和他实战中留下的一身刀伤和枪伤的疤痕相比，实在不值一提。February却很重视，拉着他去淋浴间冲洗干净，又翻出医药箱给他涂碘伏，好像制造这道划伤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June看了眼挂钟，已经过零点了。“我这算加班吧，能拿到加班费吗？”

“员工手册第39条，员工由于个人原因必须在工作时间以外继续劳动的，不视作有效加班，”February煞有介事地背诵，“行了，挨一顿操就想拿钱，真当自己是婊子了？”

反常的是，June这次没再回嘴，只是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突然想起来，下午我自己玩的时候，嗯，是在July出去之后——大概，可能是误触了耳麦的通讯范围，或许有其他同事也听到我们的对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