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ichard再回到我们的囚室是四天之后的晚上。当时我正坐在床上，盘算着如果明早依然没有消息就再去申请探视。这时牢门被打开，Richard走进来，身形仿佛消瘦了许多。我差点忘了怎么呼吸。

他只在刚进来时与我对视了一瞬，紧接着就刻意扭过头去走向远离我的角落，可惜牢房太小，唯一能坐的椅子和床都在我这边，他的身体状况大概还不允许他站立太久，所以在墙边徘徊一阵后，他终于还是朝我走来。我一直盯着他，见他过来便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但他没理会我，径直走到床旁边的椅子坐下。硬木座椅也没能让他更好受，他微妙地调整着身体重心，尽量不压迫到伤处，但收效甚微，他绷着下巴，眉头紧蹙，显然是在忍痛。

我说：“你还是躺在这儿吧，床铺总比椅子柔软，或许俯卧会更舒服些？我们可以换一下床位，你带着伤爬上爬下不太方便——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这是他回来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，我几乎要畏缩了。

“不，我只是担心你。我一听说你出事就立刻打报告去了医院，但监狱长和医护人员都不许我进去看你。我怕极了，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状况。谢天谢地，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
他没有看我，也没有接话，像是在凝视远处的虚空。他还跟我一起待在这里吗？我继续说：“你还好吗？我看到一些伤口似乎还没痊愈，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上药的话——”

他再次打断我：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忙，现在闭嘴，吵得我头痛。”

“真的吗？别逞强了，你现在连走路都发抖，”我轻笑一声，为了不被当成嘲讽，又连忙收敛了表情，“我们是朋友，朋友之间是就是要相互照拂。何况你受伤了，Dick，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。”

“你？”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我的脸，这个动作似乎牵扯到了某处伤口，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以为我变成现在这样是谁的错？要不是因为你，我怎么会被关在这个天杀的鬼地方！”

“你会坐牢是因为我们一起谋杀了一个男孩，”我不得不开口提醒他，“对于受伤的部分，我很抱歉，或许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单独行动，不让他们有机可乘。现在，放松点，情绪激动可不利于伤口恢复。”

“你当然可以冷静了，被那些混球找上的又不是你！”他嚷得更大声了，这让我有些头痛，把狱警引来就不好了，“拜你所赐，我早就沦为整座监狱的笑料了，他们说我是……是……”

是Leopold的小婊子，我在心里补全。我当然知道了，老实说，我并不反感这种说法，甚至有些窃喜，Richard被视作我的所有物，多么令人陶醉的荣誉！但监狱就是这样的地方，一个男人只要被一个人操了，就会被默认所有人都可以操他，可怕的逻辑滑坡。我早该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。

很难描述我听闻Richard被强暴的消息是什么心情。在愤怒和恐慌的阶段过去之后，我承认我嫉妒他们，就像我嫉妒入狱前Richard的每一任女友，哪怕我已经完全占有了他——在最理想的情况下，我的愿望是独占。我当然也憎恨他们，看到Richard脖子和小臂上的淤伤，我恨留下这些痕迹的不是自己。更大面积的皮肤被掩藏在臃肿的囚服之下，我吞咽了一下，控制自己不去想象他身上还有多少伤痕，或是狱警发现他时，他的屁股里有多少人的精液在溢出。在当前场合勃起显然不利于重建他对我的信赖。

“对不起，为了所有的一切。但你要知道，我对他们的恨意不比你少，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。”我没让他再说下去，让他难堪并非我的本意。

他嗤笑道：“你能干什么？把他们揍一顿？杀了他们？得了吧，你连我都打不过，还想替我出头？没断奶的小宝贝，只会谈论你控制不了的东西。”

“你说得对，我在体格上不占优势，但至少可以让那些人有所顾忌。我们是一边的，而两个总比一个好，你知道的，Dickie，在这里你只有我，我也只有你了。”我身体前倾，拿出我最真诚的表情，试探着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，立刻被他甩到一边。我没有气馁，贴着他的膝盖跪在地上，就像我从前经常做的那样，“所以，别生气了好吗？让我看看你的伤，你应该还得再涂几天药。”

他瞪着我，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他要把我踢开，但他没有动作，只是冷笑着说：“你是想操我吗？”

“什么？不，当然不是，我还没那么混蛋。”我说。我确实想操他，想得不得了。看他这会儿虚弱的模样，如果我想强迫他，他绝对无力反抗。但这样做就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了，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我。“我说了，我只是想照顾你，朋友之间就是这么做的。你可以躺在我的床上。医生有给你拿什么药吗？”

“没什么特别的，可能他们不放心把抗生素交给囚犯，”他嘟囔着起身，从兜里掏出一盒软膏，凡士林——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磨磨蹭蹭的了，这东西通常是我给他做润滑用的，拿来治疗性暴力造成的伤口几乎是一种讽刺。

我在床上又铺了一条干净的备用毯子，让他靠在我的床头。我跪在床前，小心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，感到他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，在我的手下微微地发颤。他的肋骨附近全是丑陋的青黄斑块，前胸还有擦伤，已经结痂了。我拧开凡士林的盖子，挤了一点覆在那些破损的皮肤上。他的背上贴了一大块纱布，透出干涸的血迹，可能是被按倒在地上时蹭破的，可怜的、骄傲的Dick，他肯定拼命挣扎过。那些人是怎么殴打他的？他们会踢他的肚子吗？会拧他的手腕吗？会掐住他的下巴逼他吸屌吗？我真的不该再想下去了。之后是下半身，他脱掉长裤，大腿上抓痕密布，甚至有几个牙印，同样因为淤血而惨不忍睹。我很怀疑凡士林对于伤口愈合的效果，但还是在能看见的血痂上都涂了一些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依然没有起身，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侧，仰视着他。他似乎被我盯得不太自在，往后撤了一点，说：“可以了吧，我已经很累了，别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
我说：“我还没有处理完你的伤口呢。”

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，除了坐转运车来到Joliet监狱的前夜，我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无措的模样。当然了，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地方，那里的伤口很难愈合，一定还肿胀着，会不会有血渗出来？我第一次插入他的时候是个十足的愣头青，尽管做过准备，还是把他弄伤了，我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获得原谅。这伙人可比我粗暴得多，说不定他的肠子都被操出来了……

“没那个必要，”他过了好久才开口，语气干巴巴的，“这里条件有限，二次感染就更糟了，医生说我得去病院换药。”

他又往后缩了缩，身体已经贴在墙上，如果没有墙和床栏护着，可能已经瘫倒了。我没打算继续施压，而是换了一种策略：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忙。好吧，如果你觉得那里不行，至少让我为你做这个。”

我的手慢慢向他的腿根摸索，如愿以偿地被他踹倒在地。他尖叫道：“你他妈的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让你快活。”

“我不需要这个！”

“我觉得你需要，”这次我没有退让，“你看起来糟透了，止痛药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吧，你需要点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。我敢说医院的人不会给你做心理疏导之类的，但我可以给予你需要的安慰，以这种方式。”
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想操我？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好，你真让我恶心！”

“我没有撒谎，我不会做到那一步，除非你想让我那样做，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可以不再提那群人对你做过的事，但你自己很难遗忘吧。告诉我，你在医院的床上有几个晚上是没有做噩梦的？还有每次你上厕所的时候……”

他又露出那种快要吐出来的表情，但忍住了。坚强的好孩子。我继续诱哄：“你没法逃避那种感觉，对吗？除非让它被别的记忆覆盖。让我来服侍你，Dickie，我和那些人不一样，我保证不会伤害你。”

他的脸色还是很糟糕，但我能看出他已经开始动摇了。“如果我让你感觉不舒服了，你可以随时告诉我。”我补充道。

“说得好像你之前能说停就停似的。”他偏过头去，不再看我。

凭我对他的了解，这就是默许了。我兴冲冲地直起身子，挤到他两腿之间。腿被强行分开也是噩梦的片段之一，我尽量把动作控制在轻柔的范围内，但依然能感受到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震颤。我安抚性地吻过那块皮肤，上面还留着刺目的指印，刺激淤伤处可能会痛，但他并没有阻止我。

我的吻一路向上，隔着内裤落在他的阴茎上。他的呼吸粗重起来，手攥住了身下的毯子，像是随时准备叫停。我把平角裤的边缘向下拽了拽，把那根软垂的家伙掏出来——这个动作让他下意识地挣动了几下——但没有完全脱掉，好证明我不会碰他的后面。

我舔了一下他的顶端，然后慢慢地含进嘴里，吸吮那块软肉。他的大腿再次绷紧，伸出手按在我的发茬里，分辨不出是要把我推开还是想进得再深些。他的东西分量不小，但我已经吃过太多次，吞到底对我来说也不算困难。我克制着咽反射，让他逐渐进到我的喉咙里，满意地听到他压抑不住的鼻音。

他这会儿没那么苍白了，表情松动了些，但比起愉悦更接近迷茫，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享受。以往我为他口交时，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，总要挑刺责备我几句，让我把牙齿收好之类的。我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一向进步飞速，在几次练习之后，他挑不出别的毛病，就骂我急不可耐的样子像狗。这一点我乐于承认，如果我是狗，那他的鸡巴一定是我最爱吃的肉骨头。今天这么安静，真让我有些不适应。

很快我意识到了反常之处：在许多舔舐和吮吸之后，我的下巴都有些酸痛了，他仍然没有勃起的迹象。我把他的阴茎吐出来，托在手上观察，它湿漉漉的，沾满了我的口水，应该还有自己分泌的前液，我刚才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，但肯定不是精液。

在我们还没有入狱时，我就知道他不太容易从性事中获得快感，或许暴力加重了他的功能障碍。说实话，如果说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，那就是我硬得更厉害了：他的性器和整个身体一样，柔软而顺从，任凭我的摆布。倘若无法恢复，那根东西就要一直软绵绵地耷拉着，只有被插入时才能随着我的节奏动起来。只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他肯定也意识到了问题，按在我头上的手收回去了，他的神色又变得阴沉，沙哑着嗓子说：“满意了吗？我现在连正常反应都……”
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，Dick，或许你只是累了，”我温和地说，“你刚才也多多少少享受到了吧？这就足够了。”

“但是，很奇怪，或许我再也不能……”他哽住了，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真的在哭。

我着实吃了一惊，他从没在我面前哭过。之前他劝我取消与警方的交易，我当然能听出那是在做戏；审判前夜他在一墙之隔的监牢里恐慌发作，我也只能偷听到抽泣的声音；就连我将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时，他再颓丧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流泪。在我跟前，他向来注意维护自己超人的形象。如今他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袒露给我，想必是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
我坐回床上，把他拉进一个拥抱里，留心避免挤压到他的伤口。他比我高大，此时却能被我完全揽进怀里。他哭得很凶， 温热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我肩膀上的布料。我轻抚他的脊背，说：“没事的，现在你和我在一起呢。”

“别他妈演得你好像很在乎我的心理健康似的。看到我这个样子，你是不是可高兴了？你想把我永远困在这座笼子里，做你的玩具……现在你如愿以偿了，我真的被玩坏了……哦，操你的。”他抽抽搭搭地说，但并没有挣脱我的怀抱。

“你是我的，我也是你的，不论发生什么，我永远都是你的Babe。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回应我，你也不需要急着恢复，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，”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微笑，“你只需要记住我触碰你的感觉，这样你才能忘记别人对你做了什么。”

“我真恨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我爱你。你太累了，现在睡吧。”我扶着他躺下来，盖上毯子。他确实疲惫极了，我在他身边躺下，环住他的身体，他也没有表达任何异议。至少这个晚上，他睡得很好，没有被噩梦侵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