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bruary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先稍微往左扭一点，让钥匙和锁芯更好地契合，再向右拧，听到门锁弹开的微妙声效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。他经历过更糟糕的，尸体腐烂的恶臭，但屋内的气味还是让他皱起了鼻子。他走进去，打开灯，并不急于蹬掉靴子，只脱了大衣，没费心去找衣架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，径直走进厨房，从保温袋里依次取出：烤牛肋排、奶油土豆泥、烤抱子甘蓝、千层面、苹果派，又从另一个手提袋里取出一大瓶姜汁汽水，都放在台面上。像是才发现屋里有人似的，他毫无预兆地开口：“我本来想带威士忌的，但你这里恐怕不需要更多酒精了。”

他大步走回客厅，和瘫坐在沙发上的June对视，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矮桌，上面堆满了空酒瓶，地板上也有几个易拉罐，未喝尽的酒液流到地板上，留下一滩黏稠的污渍，没有比公共厕所好到哪去。June瞪着他，好长时间都没有别的反应，最后，他说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圣诞节。”好像这就能解释一切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耶稣的生辰了？”

“我是关心你，你连续三天都不接电话，谁都联系不上你，我可不想我最好的员工遭遇不测。”

“我以为这种事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了。”June低声说，针对最后半句，然后他紧紧抿上嘴，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自己先被这句讥讽刺伤了。

February装作没听见：“那些药，你还在吃吗？”

“没有，满意了吗？我还没蠢到就着酒吃那玩意儿。”

“那就好，你该吃的是真正的食物，快点起来，饭冷掉就不好吃了。”February拍拍手，绕过那堆酒瓶山，拉住June的手，要把他拽起来。June挣扎了两下，没有甩开，只能像过马路的小孩一样被牵到餐桌前，一屁股坐下，看着上司从橱柜里取出餐具（他自己都忘了这些东西本来放在什么地方），甚至还有两个可笑的高脚杯，再和食物一起端到自己面前。

“我就不指责你的待客之道了，”February说，他把汽水倒进高脚杯，给自己切了一块牛肉。June依然没有动作。

“没看出你还把自己当成客人，”June说，对方似乎没有生气，甚至笑了一下，又舀起一勺土豆泥。

为什么他能这样满不在乎？

“吃吧，别等意面坨了，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酱汁。”

June盯着一桌菜肴，很想把那盘面扣在他的脸上，但只是想想，他内心烦躁，身体却疲惫不堪，懒得动弹，生理本能让他感到饥饿，但他不想吃东西，尤其不想吃这些高档餐厅来的货。杀手公司是没有圣诞假期的，但去年的圣诞正好没有任务，他和July一起看了部老片子，窝在他那张起球的沙发里，共享一盒外卖炸鸡。电影没放完他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，July为此嘲笑了他好一段时间。

在他陷入回忆之时，February已经吃完了。和所有受过军队训练的人一样，他进食效率极高，盘子里没留下什么食物残渣。他站起身，走到June身边，一只手贴在他后颈，拇指画着圈摩挲皮肤，掌心的热度让他想吐，“需要我提醒你怎么使用刀叉吗？还是要我喂给你吃？”

June咧开嘴，说：“你他妈可以试试。”

February对此的回应是抄起叉子，以对待任务目标的迅猛叉起一小块甘蓝芯，再伸向June的嘴。June反应很快，立刻抓住对方的胳膊，别过头，僵持着，仿佛不想吃蔬菜的孩子和生气的母亲，场面相当滑稽，如果有第三人在场——如果July在场，可能会笑得前仰后合，把这一幕拍下来。该死，本来单纯比拼力量的话他胜算很大，但饥饿、宿醉或是体内残存的地西泮让他有些脱力。最后，February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张嘴吞下了那块有点冷掉的食物，评价道：“你的身手大不如前了。”

到了这一步，再抵抗也没什么意义。June接过刀叉，终于开始独立进食。他机械地向嘴里塞入饭菜，不管它们是什么，刀叉和盘子剐蹭出刺耳的声音，February张了张嘴，可能想批评他的餐桌礼仪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“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？除了羞辱我之外？”June说，感到喉咙发干，虽然他喝了不少汽水。他很久没吃得这么饱了，可能对身体不好，又不是说他真的在乎自己的健康。

“我说了，庆祝节日。还记得你刚成为June后的第一个圣诞吗？那天你喝得太多了，第二天执行任务时枪都拿不稳，还好你当时的搭档是我。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当然记得，那年February送的礼物是一件圣诞经典配色的毛衣，奇丑无比，丑到他怀疑是他亲手织的，应该不是，那家伙没这么闲。他从来没穿出去过，现在大概和别的旧衣服一起堆在衣柜角落。

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，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你要为他哀悼一辈子吗？”

一百四十七天，他对自己说，July死在七月的最后一天，像上帝的一个黑色玩笑。他不记得那天之后的日子他是怎么度过的，一开始是失眠和噩梦，吃了药之后他发现这能让他在白天也感觉没那么糟，后来他就习惯这么下去了，哪怕他的意识偶尔会变成浴室里起雾的镜面。前两天喝了太多酒，他不得已停了药，现在感觉糟透了。

“看看你还拥有的，你身边的其他人，以后也会给你安排其他搭档的……”

“你说完了吗？我要睡了。”June起身走向卧室，被挡住去路。

“吃完饭立刻睡觉可不太好，你该稍微运动一下，消消食，”他的一只手暗示性地揽住June的腰，这下June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。他们之前不是没做过，干这一行，难以体验普通人的婚恋生活，同事之间相互抚慰是常有的事。但这几个月以来，他没再找过任何人，甚至没想过自己解决。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，他怎么能——

“所以，你是为了这个来的，”June冷笑，拍开那只手，“我没你这样的好兴致，去找别人吧，外面多的是技术好的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来点现实世界的体验。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，是时候走出来了。他留给你的那条命，你要浪费在酒精和药片上吗？”

“总比浪费在你身上强。”

February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两个是不是操过了？还是说，你想操他，还没来得及……”他一个闪身，躲过了June的拳头，June浑身发抖，再次扑过去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或者是单方面施暴，因为对方几乎没有还手，只是尽可能拆解他的招数。这一回，借助体格上的优势，他把February压在地上，后者的脸肿了一块，嘴角渗出血丝，还挂着诡异的微笑，好像并不为当前局势所困扰，要不是June了解他，就要以为他被揍傻了。

“你终于愿意骑上来了。”

June本想提拳想再补两下，听到这句话又泄了气。他的老板不知道脑子有什么毛病，难以满足于常规的性爱，以往他们做的时候，也会要求自己再粗暴些，刚才这一出，在他眼里恐怕只是前戏的一点情趣。

“不许你再提他。”June喘着气说。他刚想撤开，身下的人突然发力，反把他掀翻在地，转眼间与他调换了位置，目标明确地磨蹭他的裤裆。他挣扎一番，没能把February顶下去，反而自己起了反应。February一点矜持也不演，屁股挪到他的大腿上，手直接伸进他的睡裤，把那根东西掏出来：“不错，我还以为你硬不起来了。”

June绷着嘴，感到一阵反胃，现在他有点后悔吃得太多了。今晚他说了太多次不，而那个傲慢的混蛋永远不会听。此时，他连拒绝都感到厌倦。他的性器尚且干燥，February给他撸了一会儿，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瓶润滑，淋沙拉酱似的挤在他的屌上，摩擦出暧昧的水声。他的手法堪称专业，June知道——他当然知道，他在任务里要用到的色诱术还是这位指挥教的。这种体验太过熟悉，让他恍然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，美好的旧时光，又立刻为这一瞬间的安心唾弃自己。

February并没有直接帮他打出来，率先起身，又向还躺在地上的June伸出手。他没有理会，自己站起来，他的屌还湿漉漉地挺立在裤子外面，很是滑稽。

“去浴室。”这是一句命令。

“我家里可没什么清洁工具，如果你想做全套的话。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准备过了。”February轻描淡写地说。注意到June的眼神，他补充道：“我可不想操一个臭烘烘的醉鬼。”

“但是乐意被醉鬼操？”

February不说话了，June努力不去想这句话可能戳中了他隐秘的兴奋点——要是June不那么了解他就好了。

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，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服从指令。他从来没法真正违抗February说的话，即使在状态很差的时候，他也没有彻底停止接活儿。February和他搭档出了几次任务，更像是监护，免得他伤到自己或者再惹出什么乱子来，仿佛回到了他刚加入组织的时候。如果真能回到那时……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掐断思绪，跟在February的后面进了浴室。

February只脱了马甲，抱着手臂倚在门框。June并不羞耻被看光，他们已经互相看过无数回了，但被人盯着洗澡还是有些不自在。

“不洗的话就滚。”

“我只是怕你出意外，热水和瓷砖也能杀死人。”

June洗得很潦草，February也没要求他返工，毕竟，现在更心急的不是他。出去的时候，他故意把一捧水甩在对方身上。February的衬衫湿透了，挑了挑眉，抹了一把脸，水珠混着未干的血滑落到下巴，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June心里更加窝火。

到了床上，他倒是脱得干脆利落。June懒得做什么前戏，直接摸向下面的洞，果然已经准备充分，滑腻腻地吸住他的手指。他扶着已经勃起许久的鸡巴抵在入口，February轻踹了他一脚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套子，用牙齿撕开包装，递给他，他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February总算被惹恼了。June心情变好了点，他对无套性行为没有特别的偏好，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对方不爽。

“你看过我的体检报告了，再说你也不会怀孕。”June拎起February的一条腿，挤进他的双腿之间，未经预告就从侧面插入。穴道一下子收紧了，夹得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但是毕竟充分开拓过，他等了等，感到对方也在配合着放松肌肉。差不多了，他拽住那条腿又往自己这边扯了扯，捅到了底。February惊叫一声，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看到他失态的一面，他被迫侧趴着，一条胳膊被自己的身体压住，这个姿势并不舒适，但可以进得很深，他搭在June肩头的腿爽得直发颤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要射的时候拔出来。”

June没有回答，这时候他反而不急了，留在深处缓慢地磨，同时拢住对方的阴茎，上下套弄的同时揉捏龟头，摸到一手前液。February的喘息愈发急促，主动挺腰去操June的手。他的后穴开始不规律地收缩，大概是要到了。June没打算玩边缘控制，保持同样的频率施予刺激，直到February射出来。他把手上黏糊糊的液体抹到对方的脸上，精心修理过的胡须被弄得一团糟，肯定要打结了。February转过头，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，咬得很重，嘴里的血味几乎盖过了精膻。

June把手指抽回来：“就这么想吃自己的东西？”他也想射了，加大了动作的幅度，每次抽插都拿出要把囊袋也挤进去的气势，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怨气，像是把February当成了一个器具，一个沙包，当成被他亲手打死的那些Birdcage的人，弹簧床跟着他的节奏嘎吱作响。February了解他的状态，猜到他想干什么，剧烈地挣扎起来，但这个姿势本就不占上风，刚高潮过的身体又格外敏感，难以发力，June扣住他一侧手腕，最后狠狠地顶了几下，释放在里面。
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这下他真的怒了，迅速调整姿势，屈膝朝June蹬去。June预判了他的动作，用前臂挡了一下，抓住那条小腿，他立刻撑起上半身，试图把腿收回去，没有抽动。June用上全身的力量压制住他，说：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同时把三根指头塞回那个满是白浆的洞，手指比鸡巴更灵活，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在前列腺上，February没有反驳，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大，肠肉热情地吸吮着带给他欢愉的东西。June换回阴茎重新操进去时，他前面的家伙也再度硬起来，贴在他自己的腹肌上一甩一甩。但他仍然没放弃反击，在颠簸中，June的胸肌也在他的视线里来回摇晃，于是他伸手掐住那两颗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气质不太匹配的、颜色可爱的乳头，这次忍不住叫出声的换成June了。

“我可没这么教过你，”February的话被冲撞得断断续续，“你和目标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？”

“如果你是我的目标，现在就已经死了。”

“是吗？那现在来吧，”February盯着June的眼睛，牵起他的手，慢慢贴近自己的脖颈两侧，“杀了我。”

那双手收紧了，February的脸很快因为缺氧涨红，竟然还在挑衅地笑。他们的身体还连接在一起，他能感受到里面在不受控地痉挛。一秒，两秒，June俯下身，耳边有隆隆的轰鸣，是他自己的心跳，被掐住脖子的是February，他却感觉脑袋发晕。

他松开手。“杀了你也没法让他回来。”

February咳嗽了一阵，说：“如果可以——如果用我的命能换他复活的话，你会那样做吗？”

June很想呛一句会，但他说不出口。February肯定料到他的反应了，才会这么问。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利，他能毫无负担地选出其中一人，而抛弃另一个吗？他重视搭档的生命胜过指挥的吗？这不是一件可以比较的事。他不希望February死，正如他不能接受July的死亡一样，尽管他永远不会当着对方的面承认。

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
February抬手拍他的脸时，他才发现自己在流泪。对此，February没有发表任何评论——他很感激这一点——只是啧了一声，把他推倒在床上，跨坐上去。刚才June射进去的液体已经被捣成泡沫质地，流到他自己的耻骨上。

“还是换我来吧，”February娴熟地吞到底，他终于能完全由自己掌控节奏，前后摇摆了好一会儿，还有余力俯下身，帮June揩掉眼泪，他的指腹粗糙而温暖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June怔怔地躺着，沉默地被老板当成一根按摩棒使用。

“圣诞快乐。”February最后说，没有等到回答。好在他看起来已经预料到了，并没有受到打击。他借June的浴室冲洗了一下，速度很快，快到June怀疑他屁股里的精液根本没掏干净，迅速地穿戴整齐。

“后半夜还有个任务。”他简短地说，虽然June没要求他解释。June点点头，目送他离开。门关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他坐回沙发上，从酒瓶堆里翻出一板药片。

February大部分时候是对的，但这次他错了，性爱没让他感觉更好，反而更糟了。他盯着手里的药，说明书上说，服药期间绝对禁酒。

他仰起脖子，一口吞下药片，窝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我忘记原剧有没有设定七月的死亡日期了，自己杜撰了一个

每次看到h肉搏能打赢s都很想笑，但剧本是这么设定的，就这么贴膜吧，h角色武力值最高的一集